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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史专门史工作坊之与顾彬教授谈汉学史与翻译史——暨庆贺顾彬教授八十华诞学术研讨会纪要九游体育- 九游体育官方网站- 娱乐APP下载

2026-01-09 21: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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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史专门史工作坊之与顾彬教授谈汉学史与翻译史——暨庆贺顾彬教授八十华诞学术研讨会纪要九游体育- 九游体育官方网站- 九游娱乐APP下载

  日,由北京外国语大学历史学院(全球史研究院)主办,历史学院概念史研究中心、佛教文化史研究中心、近代东西语言文化接触研究中心协办的“全球史专门史工作坊之与顾彬教授谈汉学史与翻译史——暨庆贺顾彬教授八十华诞学术研讨会”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成功举办。曾任我校特聘专家的著名汉学家、诗人、作家及翻译家顾彬(

  中国人民大学原副校长杨慧林教授,北京大学王锦民教授、党宝海教授,清华大学肖鹰教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吕凌峰教授,湖南师范大学吴漠汀(Martin Woesler)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顾钧教授,著名诗人欧阳江河,以及出版人耿相新、王瑞智、封龙等25名专家学者共襄盛会。许多未能到场的前辈学人们也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献上生日祝福,他们分别是:德国杜塞尔多夫大学前校长腊碧士教授(Prof. Dr. Alfons Labisch),德国特里尔大学卜松山(Prof. Dr. Karl-Heinz Pohl)教授,德国哥廷根大学荣休教授施寒微(Prof. Dr. Helwig Schmidt-Glintzer),香港浸会大学荣休教授费乐仁(Prof. Dr. Lauren F. Pfister),德语教育家、德国学术交流中心专家聂黎曦(Michael Nerlich),日本关西大学名誉教授内田庆市,诗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王家新教授,浙江工商大学东亚研究院特聘教授沈国威,美国西华盛顿大学中文系主任吴思远教授,合肥师范学院外国语学院副院长吴礼敬副教授。历史学院硕博生登台用中德双语朗诵了顾彬教授散文《槐树下——德中亲和力》(Unterm Schnurbaum)的片段,以示祝福。

  顾彬教授和北外的缘分要追溯到2011年2月,他从波恩大学汉学系荣休,离开担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的教授职位,同年9月来到北京外国语大学任特聘教授,与北外签了5年的协议。2011—2012学年的秋季学期,顾彬教授在北外开了两门课——“汉学研究新视野”以及“德国与中国:历史中的相遇”,前者主要讲授目前在欧洲汉学界(主要是德语世界)所出版的新书中涉及的新译本、新材料、新观点等,后者则对中国与德国交流的历史加以梳理。2019年6月6日,北外历史学院举办了“顾彬与中国:一个汉学家在北外的八年”欢送活动,顾彬教授结束了他在北外为期八年的教学活动。2015年12月17日,顾彬教授七十寿辰之际,全球史研究院联合国际处、孔子学院工作处举办了《合璧西中——庆祝顾彬教授七十寿辰文集》首发式、顾彬学术图片展、“顾彬与中国”学术研讨会等系列学术活动。十年后的今天,顾彬教授再一次和亲友们相聚北外,共同庆祝他的八十寿诞。

  会议伊始,北京外国语大学历史学院院长李雪涛教授发表了题为《致顾彬教授八十寿辰》的深情致辞。在回溯顾彬教授横跨半个世纪的学术生涯时,李雪涛教授援引了伽达默尔的“诠释学”理论,指出“思想是在说话之中逐渐成形的”。他认为,顾彬教授的学术思考之所以具有一种“正在发生”的鲜活特质,正因为他从未将语言视为已然存在的“仓库”,而是将其当作一个“不断生成的场域”。在李雪涛教授眼中,顾彬教授是一位永不满足于既定答案的学者,他通过不断的阅读与倾听,在与书籍、学人乃至异质文化的交锋中,展开了一场场“风险性的对话”。这种对话并非礼貌性的信息交换,而是思想在“被打开、被调整、被重新照亮”的过程中,引领心灵抵达“原本未能抵达的地方”。李雪涛教授高度赞赏了顾彬教授在八十岁高龄依然保有的“对世界的开放度、警醒度与学习热情”。他指出,顾彬教授的治学之道生动诠释了何谓“深刻的谦逊”:他不畏惧修正成见,更不将观点视为不容动摇的权威,正是这样的开放心态与敢于承担未知的勇气让顾彬教授的思想永葆青春。致辞最后,李雪涛教授感佩于顾彬教授所展现出的“灵魂风度”(Bildung)——“这是一种由阅读滋养、由对话维系、由谦逊护持的精神境界”。他将顾彬教授定义为一位“永不停歇的思想旅人”,认为其学者的尊严并非来自声望的堆砌,而是源于那颗始终向真理敞开、在未知处启程的赤子之心。

  本次研讨会以分组的形式展开,四场圆桌论坛分别围绕“学术精神与思想贡献”“文学品格与文化影响”“出版缘分与文化事业”“育人之道与师承传统”展开。学者们齐聚一堂,就顾彬教授在汉学研究、文学翻译及文化交流领域的深远影响进行了深入探讨。

  在“学术精神与思想贡献”的圆桌论坛中,多位学者从不同角度阐释了顾彬教授跨越学科、文化与时代边界的治学风范,勾勒出其作为一位“世界性的人文学者”所具有的思想深度与实践力量。

  与会学者强调了顾彬教授独具的“介入式学术精神”。中国人民大学杨慧林教授特别回忆了“911”事件后顾彬对中国高校青年群体社会心态的敏锐洞察,阐明了其学术关怀如何从纯粹的文本学视域延伸至对现实社会情绪的深度介入。他指出,如果没有对中国文化语境足够深入的理解,“不会有人做出这样的观察”。杨教授认为,顾彬教授不仅从文本出发,更持续关注现实社会情绪与人类共同处境,体现出一种超越书斋的知识分子担当。这类具体案例显示,顾彬教授的思想实践总是将中国问题置于更宽广的人类经验框架中思考,是典型的跨文化反思路径。

  还有学者从文学史编纂的角度总结了顾彬教授对跨文化知识生产的深度贡献。湖南师范大学吴漠汀(Martin Woesler)教授从史学溯源、范式比较及技术时代的认识论反思三个维度,对中国文学史的编纂体系进行了深层剖析。吴漠汀教授对“中国文学史观念纯属西来”的论断进行了学术史修正,考证了德国学者威廉·朔特(Wilhelm Schott,1802-1889)在此领域的先驱地位,并论证了中国古代虽无现代学科术语,但依托经典谱系与《文心雕龙》等理论元典,早已构建了精准的文学流变认知逻辑。他又从比较诗学角度阐释了中西编纂范式的本体差异:西方模式倾向于提供概括性定论,导致读者的被动接受;而中国传统则遵循“激活式”诠释路径,通过互文性的征引与用典,要求读者调动深厚的文化积淀以重构原典语境与审美空间。在针对人工智能引发的认知外包危机的反思中,吴漠汀教授借梅西耶(Louis-Sébastien Mercier,1740-1814)的预言警示了“预咀嚼式”阅读导致的思维碎片化与内化能力丧失。在此背景下,他高度评价了顾彬教授主编的十卷本《中国文学史》,认为该著述超越了单向度的西方视角,通过跨文化对话重塑了对原典的尊崇,为在技术理性时代重构深度阅读体验提供了重要范式。

  在跨文化理解与文学传播方面,学者们也集中指出了顾彬教授所体现出的思想勇气与实践价值。北京大学党宝海教授通过回溯与顾彬教授跨越二十五年的学术交往点滴,生动勾勒出一位兼具深邃思辨与勤勉作风的汉学家形象。党宝海教授首先回顾了2001年大年初一在波恩大学汉学系举办马可·波罗研究讲座的往事。他特别提到,顾彬教授在席间抛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命题——“一个外国人能够理解中国和中国人吗?是否只有中国人才能理解中国?”这一提问不仅反映了顾彬教授当时对文化主体性与解释权的深刻反思,更开启了他后来在《读书》等杂志上关于跨文化理解可能性的探讨。此外,党宝海教授分享了顾彬教授为诗人北岛主持诗歌朗诵会的细节:在美酒与诗意交织的氛围中,顾彬教授以德语解说并朗诵,搭建起跨越语言鸿沟的桥梁,让德国听众得以窥见中国当代诗歌的魅力。党宝海教授还感念于顾彬教授多年如一日的勤勉治学,如清晨骑自行车往返于办公室、笔耕不辍地在诗歌与散文领域耕耘。党宝海教授高度评价了顾彬教授的学术境界:他的教学、翻译与创作,不仅向世界阐释了中国,也通过“他者”的视角增进了中国人对自身的认知,甚至促进了德国人对本土文化的自省,其实践本质上是在推动东西方文明在更高维度上的共同理解。

  在人文精神的当代价值方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吕凌峰教授指出,顾彬在文学史研究中所展现的世界性人文关怀,对于当下日益倾向唯科技主义的生活方式具有重要的启蒙意义。他强调,这种以人类经验与精神价值为核心的学术取向,提醒我们在技术迅猛发展的时代重新审视人的主体性与文化深度,从而为当代生活提供必要的价值校正与思想滋养。

  各位学者的观点虽来自不同学科背景,却共同指向一个核心:顾彬教授的学术精神体现在其深厚的语言能力、跨学科研究与跨文化视野中,也体现在他对现实、对人类境遇、对精神价值的持续关注。他所追求的,是一种能够穿越文化差异、保持思想开放、并在对话中不断生成的新型学术道路。这也正是其“学术精神与思想贡献”之所以具有示范意义的原因所在。

  在“文学品格与文化影响”这一主题中,与会学者从翻译创造、文化精神与学术师承等不同维度,共同展现了顾彬教授跨越语言、文化与世代的深远影响。

  首先,顾彬教授作为“中德文化摆渡人”的独特角色被重点提及。诗人欧阳江河回忆,顾彬翻译自己的长诗《庚子记》时,曾感叹“没有一个现成的德语和它对应”,这场翻译被诗人形容为持续三年的“折磨”,最终创造出的是一种超越中文与德文的“第三语言”。这种“生成”而非“提取”的过程,恰恰是人文理解的核心,也是机器目前难以企及的领域。山东大学《文史哲》编辑部副教授、比较文学学者叶杨曦在致辞中,特别以“浮士德精神”形容顾彬教授始终保持的求索姿态。他引用《易经》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名言,强调顾彬教授在八十高龄依旧保持谦逊、开放、不断精进的学术心态,是“活到老、学到老”精神在当代学者身上的鲜活体现。同时,叶杨曦副教授从人文学科的传统师承角度,进一步讨论顾彬教授在学术脉络传递中的意义。他指出,一位学者的影响力往往通过其弟子的持续实践而得以延展;正如叶嘉莹之于顾随、陈寅恪之于王国维的典范师承,均以精神与学术的双重传递构成跨时代的文化力量。在这一脉络下,他高度评价李雪涛教授对顾彬教授学术事业的承续与弘扬,认为两代学者之间的学术接力不仅是个体情感的纽带,更见证了中外学术对话不断深化、思想传统得以延展的过程。

  学者们也关注到其背后深厚的思想根基与文化介入方式。中国人民大学张靖副研究员以“文学品格与文化影响”为题,结合多年参与组织“世界汉学大会”与顾彬教授共事的切身经历,对顾彬教授的学术精神进行了富有温情的深度解构。她追溯了顾彬教授学术品格的源头,并认为,这种“求真”特质植根于顾彬早年严谨的神学与哲学训练,并依托于其多语种、多门类的深厚藏书底蕴。正是这种思想史与语文学的扎实功底,赋予了他在文本阅读中极其敏锐的洞察力,使其学术实践始终能够穿越表象、直抵核心。其次,张靖副研究员深入探讨了这种品格如何转化为深远的文化影响力。她精辟地提出,顾彬教授在翻译与研究中扮演了“批评之桥”搭建者的角色:他不仅通过翻译将中国文学引入德语世界,更以一种带有自省色彩的批评视角,激发中国学者对自身文化传统进行“镜像式”的反思。在她看来,这种充满勇气的介入和自省,正是汉学家作为“跨文化对话者”最高境界的体现。最后,张靖副研究员高度评价了顾彬教授作为“传灯人”的教育精神。顾彬的学术生命体现了汉学研究的复杂性:“他既是旁观者,又是介入者;既是批评者,也是传播者。顾彬教授真诚的文学品格、深刻的学术实践与宽广的文化视野,让他的学术努力超越了单纯的文学研究,生动诠释了真诚的文学品格所能产生的深远文化影响。”

  又有学者进一步从汉学史与经典诠释的更深层面去揭示顾彬教授在国际汉学界的重要地位与独特研究方法。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中国文化研究院顾钧教授从汉学史的宏观维度与唐诗阐释的微观视角出发,对顾彬教授的学术地位与研究方法进行了极高评价。顾钧教授将顾彬教授置于世界汉学发展的长河中进行定位。他引用了美国著名汉学家卜德(Derk Bodde,1909-2003)的案例,指出卜德曾因在哲学、社会、法律、文学等领域的全方位建树而被誉为“最后一位伟大汉学家”。顾钧教授敏锐地指出,在当今学术分工日益细密、大多数学者仅能成为单一领域专家的背景下,顾彬教授凭借半个多世纪以来在跨学科领域(古代与现代文学、哲学、翻译、文化史)的勤勉治学与著作等身,打破了“通才式汉学家已绝迹”的定论。他郑重表示,顾彬教授不仅延续了这种博大的学术传统,更是当代当之无愧的“伟大汉学家”。其次,顾钧教授重点评析了顾彬在唐诗研究中独树一帜的“文哲结合”路径。他深情回溯了顾彬因李白名句而毅然弃神学从汉学的传奇起点,并结合《顾彬唐诗九讲》等著作,详述了顾彬如何利用德国当代哲学视角为中国古典文学带来“他者”的洞见。顾钧教授以《送孟浩然之广陵》最后一句“唯见长江天际流”为例,指出国内学者多从文史角度解读惜别之情,而顾彬则从“缺席”哲学和“隐秘的上帝”的角度切入,发出了关于“人在大地上地位不稳定性”的生存论追问。最后,顾钧教授总结道,顾彬教授的研究是真正意义上的“他山之玉”,其价值在于从德国哲学的维度,提供了国内学术界几乎处于空白状态的阐释视角。他强调,纪念顾彬教授八十华诞的最佳方式并非仅是赞美,而是通过仔细研读其著作,在吸收营养的同时与其展开深度的跨文化学术对话。

  北京大学项目负责人孟繁之则是对这位“世界文学摆渡人”为我们带来的学术期待展开讨论。孟繁之老师深刻剖析了顾彬教授作为“文学品格锻造者”所秉持的语言自觉与精神锐度。孟老师指出,顾彬以诗人与翻译家的双重敏感,近乎严苛地强调文学的语言质地。他拒绝将文学简化为社会历史的注脚,而是将鲁迅、北岛等作家的文本置于语言艺术的显微镜下,追求极致的精确与创造性。他主译的《鲁迅选集》被视为一种“精神的迁徙”,力求在德语中复活中文原著的精神锋芒,展现了鲁迅式的批判意识。顾彬对文学现象的直言不讳,并非单纯的审美挑剔,而是源于对文学应承载的“精神重量”与“伦理高度”的坚守,是语言艺术与知识分子良知的双重修炼。其次,孟老师阐述了顾彬教授作为“文化影响的桥梁与镜鉴”的双重角色。一方面,顾彬教授数十年如一日系统译介中国经典,尤其是主编十卷本《中国文学史》这一里程碑工程,为德语世界构建了一座理解中国精神历程的宏伟长廊,让西方听见了中国现代性进程中的复杂多重奏。另一方面,孟老师认为顾彬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其“镜鉴”作用。他带着欧洲深厚的人文主义与批判哲学传统“介入”中国文学场域,其视角构成了一种极其宝贵的“他者”参照。即使是那些引发争议的评论,也实质上激发了中国文坛反思自身文学主体性及与世界文学对话的能力。孟老师高度肯定这种由对话甚至辩论产生的“思想张力”,认为这才是跨文化交流中最具生产力的部分。最后,孟老师认为顾彬教授既是严谨的学者、敏感的诗人,更是思想的叩问者。他高度评价顾彬的工作展示了思想跨越疆界的可能性,并祝愿这位“精神家园的守望人”在跨越语言与文化的航程中永远保有那份锐利与热情。

  顾彬教授以诗人的敏感、学者的严谨和思想者的勇气,在中德语言与文化之间不断开辟新的可能;也以深厚的人文修养与跨文化自觉,为当代文学理解、文化反思与学术传承注入持久的生命力。正如多位学者所指出的,顾彬教授的影响从来不限于文本世界,而是延伸为一种精神感召与文化激励,照亮了跨文化理解与文学创造的更广阔路径。

  在“出版缘分与文化事业”圆桌论坛中,与会嘉宾们从文学传播、文化策划与跨界合作的角度,共同勾勒出顾彬教授在出版领域的深厚影响力。本次论坛同时还举行了李雪涛教授《我的老师顾彬》新书首发式,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学术中心主任封龙正式发布,象征着顾彬教授在学术与出版领域的共同见证。

  围绕顾彬教授的文学创作与出版影响,中原出版传媒集团总编辑耿相新从出版人与评论家的双重视角,对顾彬教授的诗歌创作进行了系统评价,并向出版界发出了重要倡议。耿相新总编辑指出,顾彬教授的诗歌构建了一个极其深邃且多维的“诗歌时空”,这一时空的形成源于四重核心主题与视角的交织:其一,是历史主题与历史主义视角的融合,展现了顾彬作为汉学家与文学史家对时间纵深感的把握;其二,是神学主题与哲学视角下理性主义的碰撞,这根植于他早年的神学训练与深刻的哲学思辨;其三,是空间主题与现实世界中人文视角的交汇,体现了他作为旅行者与观察者对当下生存状态的关怀;最后,是语言凝练与双语表达中的极简主义,这不仅是他翻译家身份的延伸,更是他作为诗人对文字纯度的极致追求。耿总编辑精辟地总结道,顾彬教授的诗歌是一面多棱镜,折射出他作为神学家、哲学家、汉学家、翻译家、文学史家、学者、作家及诗人的多重身份。他的每一行诗句,都是其博大学养与复杂身份在文学创作中的深度晶化。基于顾彬教授卓越的文学成就与跨文化影响,耿相新总编辑在会上郑重呼吁出版界:应尽早筹划并出版“顾彬诗歌总集”。他认为,系统整理并出版这位伟大汉学家的诗歌全貌,不仅是对顾彬教授八十华诞的最高致敬,更是保存当代全球视野下人文精神瑰宝的紧迫使命。

  此外,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人王瑞智先生在发言中也追忆了他在北京大学主编著名人文杂志《万象》的时期,分享了他与顾彬教授交往的生动片段。

  无论是对诗歌精神的凝练呈现,还是对中德文化传播的深度介入,顾彬教授都以独特的方式拓展了文学在当代的可能性。正如多位出版人与学者所强调的,他的文学与思想实践已成为跨文化出版事业的重要推动力量,也将在未来的文化空间中继续回响。

  此场圆桌论坛中,顾彬教授的多位学生从不同角度讲述了他在治学方式、人格魅力与精神引领方面的深远影响,展现出一位学者如何以生命示范教育、以人格成就学术的独特师承传统。

  北京外国语大学亚洲学院梁鹏强调了顾彬教授“以身作则”的学术品格。他引用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中“美德是习惯的产物”这一名言,高度概括了顾彬教授将严谨治学内化为生命习惯的学术品格。在他看来,顾彬教授不仅是知识上的引路人,更以“德性美德”的实践成为学生心目中的人格典范。

  顾彬教授在教学中的跨文化视野与方法论启发也被他的学生们反复提及。国家开放大学熊英副教授提到自己在北外求学期间曾有幸将顾彬教授在北外的课程整理编纂为《听顾彬讲汉学:汉学研究新视野》一书。通过对录音和文字的反复揣摩,她不仅完成了基础的学术训练,更被顾彬教授那种跨越语言与时代、严谨而生动的阐述所打动。熊英副教授感悟到,顾彬教授带给学生最宝贵的财富是观察中国文学的“新视野”——即一种“出入自如”的智慧:既能以世界性的眼光审视古典之美,又能以清醒的批判距离与最大的真诚潜入现代文化的深处。

  在讨论顾彬教授的育人之道时,也有学生特别强调了他独特的人格魅力与生活美学。中国海洋大学德语系周奕珺深情回顾了顾彬教授作为海大德语系首任系主任期间的卓越贡献与人格魅力。周老师指出,顾彬教授以其深厚的学术资源推动了海大与德国学术界的深度联系,在学术研究上为青年教师指引方向。他不仅以深厚的学术资源推动学校与德国学界的联系,更以“包里永远装着字典”“随时记录灵感”等生活细节展示出学者的勤勉本色。他教导学生“享受孤独”,将治学与生活美感自然结合,周奕珺因此称顾彬教授为“将诗意与严谨融为一体的学者”。

  此外,顾彬教授的课程不仅传授知识,更给学生带来生命层面的启迪。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交流与合作处副处长龚婧以顾彬教授开设的《幸福》课程为线索,分享了学术思想如何转化为生命力量的感悟。她回顾道,这门课带领学生在东西方哲学中溯源“幸福”的概念,赋予了她审视人生的独特视角。

  师承传统的代际传递也成为本场讨论的重要话题。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编审潘瑞芳从学生视角出发,深情阐述了顾彬教授与李雪涛教授之间薪火相传的师道传统。他指出,顾彬教授通过“做哲学”的方法引导后学在跨文化对话中寻找自我,是名副其实的“精神引路人”,并特别提到了教授数十年如一日“清晨五点即起写作”的极度勤勉,认为这种“以学术为志业”的自律是后辈学习的楷模。潘老师同时也感佩李雪涛教授接续德国学术传统为顾彬教授编辑寿辰文集的做法,认为这不仅是对知识的积累,更是将学术转化为生命实践、代代相传的文化范式。

  最后,北京外国语大学历史学院(全球史研究院)王梓以四幅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回顾了顾彬教授近年来在学术讲坛上的风采,使这份“师承记忆”在影像与叙述中愈加鲜活。

  顾彬教授以勤勉、严谨与开放的姿态示范了何谓以学术为生命,以思想为责任;又以真诚、谦逊与诗意的生活方式,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学生的精神气质与学术方向。正如在场诸多学生所表达的那样,顾彬教授传递的不仅是知识,更是一种跨越学科与时代的学术风范——这份师道传统,将在未来的学术道路上继续被延展与照亮。

  在回应环节中,顾彬教授以一贯的幽默与坦诚与在场嘉宾亲切交流。他谈到,能够与中国年轻人持续对话,是保持年轻心态的秘诀之一。他半带调侃地说:“我现在只能跟年轻人在一起,因此我喜欢在中国上课。我老跟年轻人在一起……之前我觉得我不是老年人,我刚刚18岁。”简短的回应既映照了他的开阔心境,也再次呈现出他作为“永远的思想旅人”所具有的生命张力与精神活力。

  随后,小提琴独奏与合唱等文艺表演为研讨会注入温暖而动人的艺术氛围。来自IAE音乐课堂的田泽雅老师带领孩子们以纯净的歌声为本次工作坊暨顾彬教授八十华诞学术研讨会画上圆满句号。

  总体而言,本次工作坊是一场兼具高水平学术讨论与温情庆贺意味的盛会。它深化了学界对汉学史与翻译史关联的理解,更是通过不同角度的讨论与回忆,生动呈现了顾彬教授作为“一位永不停歇的思想旅人”的精神风貌。他以持续对话的勇气、对世界的开放与谦逊,诠释了学术生命的真正意义,并为当代学术共同体树立了可资仰望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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